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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第一个工作就被开除,也不要空手而返

口述:萝拉.陶比

我念书都是我爷爷付学费,这是我的一大优势,让我可以没有贷款负担,选择自己喜欢的职业。不过,爷爷想要我选择能钱赚的工作,他说:「一定要找待遇好、能照顾妳的公司。」这是那年代大部人的心态:让公司照顾你的生活。我接受了。

大学毕业后我搬到纽约,只认识一个人。没有家人和朋友支持,我经常觉得很焦虑,虽然在当时全球最大的扬雅广告公司(Young & Rubicam)找到媒体企划工作,我仍然觉得自己每天好像紧紧攀在岩壁上,死命想保住饭碗。那样的心境让我更是无法承受那一次差点被开除的事件。

表现出真正的自己

我认为自己工作表现很好,也很认真学习,经常加班到很晚,甚至週末还会进公司加班,完成被交办的工作。跟许多人一样,我以为绩效评量只看工作表现,殊不知我的社交行为也在评量範围内,包括我在休息时间的行为举止。

在茶水间或午餐时,我很爱说笑、不太拘束、喜欢讲真心话、开玩笑,我总是率直地展现真实的自我,把那个有点前卫、不在乎传统礼数的我,毫不掩饰地摊在阳光底下。

大约一个月后,主管把我叫进办公室,要我在她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下。我坐了下来,心想她大概是要称讚我的工作表现,没想到主管表情严肃地说:「萝拉,我们要把妳列入观察名单。」

「列入观察名单?什幺意思?」我问。

主管说,公司有观察员工行为的制度,在观察名单上的员工不会立刻被开除,但会被警告,让他们有时间改进,让主管继续评估表现,再做最后决定。

我听完震惊到不行,脑中只剩「开除」二字不断迴荡。「开除?为什幺?」我的眼泪不争气地滑了下来。我一向以自己为傲,这个消息让我非常不解:「我不懂,我有什幺问题吗?」

主管说这跟工作完全无关,而是有几个同事跟她打小报告,说我为人「刻薄」。我含着眼泪笑了出来,难以置信地问:「刻薄?我说了什幺刻薄的话了?」

她转述了几句我说过的「刻薄言论」。我解释,那些只不过是我在影印机前排队、或在洗手间对着镜子补妆时开的小玩笑,第一次进入职场工作,我只是笨拙地想跟同事打交道而已。

主管脸上不可置信的表情消失了,她奇怪地看着我说:「妳知道吗?妳看起来并不刻薄,除非妳现在是在假哭,否则妳看起来很善良。我想我知道是怎幺回事了,大概是文化问题吧,妳可能还不适应这里的文化,大家不了解妳的幽默。」

但我还是不懂,结结巴巴地问:「他们怎幺会不『了解』我的幽默?幽默不是都差不多吗?」她说许多同事都来自美国南部和中西部,而我来自东岸的迈阿密,也许我的幽默有点过于讽刺或尖锐了,于是她建议:「这样好了,妳先不要再开玩笑,我们一个礼拜后再来谈好吗?」

我开始怀疑自己,心想自己怎幺会在这幺重要的第一份工作上错得这幺离谱?要是第一份工作就被开除了,以后谁还敢用我?到时候我就得回迈阿密,进爷爷的建筑公司工作了(爷爷其实很希望我进他公司做事,但对我来说,那就代表失败、代表我不能靠自己独立)。我究竟能不能收起原本爱开玩笑的个性,改用「假面孔」面对这个世界?

主管开导我,她说她非常了解我的情况,其实她刚进公司时,也必须学着改变自己的个性,因此她很有把握地说:「我做得到,妳也一定可以!」她是公司第一个从祕书升到经理、再到高阶经理的黑人女性。

主管兴奋地说:「我们只要磨掉妳一些稜角就好,妳现在就像一棵野生的树,我们要把妳修剪成整齐的灌木。」她边说边将两手分开,高举到头部上方,用食指和中指比出剪刀修剪东西的动作,彷彿正在剪着灌木多长出来的枝叶。

「修剪灌木?」我有点哭笑不得,却永远忘不了她用手当作剪刀剪来剪去的那一幕,我突然了解到,她其实是在说,即使她已经爬到高层,仍然不能表现出真正的自己。

我还是很好强,想证明自己可以在美国大企业生存。于是我不再嬉闹、开玩笑,开始注意自己说出的每句话,也就是说,我开始表现得端正又无聊。我有工作上的「朋友」,和他们在一起时,我会藏起自己真正的样子。结果不到一週,主管就把我叫进办公室,告诉我,我已经不在观察名单中了,只要我不再随便开玩笑,一切都没问题。

我强迫自己学习这套特定的企业行为与言谈模式:回答别人问题的方式、对事情的反应方式、种种的礼节和言辞等等。虽然后来我运用得愈来愈娴熟,却也开始思考:或许我并不适合在知名大企业工作。

就算是最好的工作,也未必就没问题

到了九○年代初期,我认为我已经证明了自己,可以结束在大企业里工作的日子了。我想做更有创意的事,便应徵《职业妇女》(Working Woman)杂誌的一份工作,这是最早为创业女性而写的杂誌之一,总编辑录取了我,但待遇远低于我目前的工作。为了改变当时的状态,我愿意做任何事,包括接受年薪从原本就不多的两万两千美元降低到更寒酸的一万六千美元,我毫不犹豫接受了新工作,能为我敬重的杂誌工作,我欣喜若狂。

踏入新办公室的那一刻,我彷彿回到了家。那里的工作环境完全是以栽培员工、帮助员工成长为主,当时我心想:「我愿意永远待在这家公司。」主管们很支持我,让我接一些愈来愈有挑战的专案,我觉得只要好好努力,耐心等待,一定能得到回报,而我也真的这幺做了。

起初他们只让我下照片图说,接着让我写文章里的小方块内容,后来让我开始写文章边栏,最后能写杂誌正文。我在前三年就学会编辑和撰写封面标题文章,而且不断获得升迁,我的努力终于得到了回报。

但后来公司来了新的总编辑,我没有拍马屁,仍忠于被挤掉的前总编辑,也就是说,我不玩办公室政治游戏。新总编辑上任后,我们的工作全部重新调整,还要回答一份问卷,让新任总编能认识我们。问卷中有道问题:「你最喜欢哪一本杂誌?」有同事跟我说:「我打算写《浮华世界》(Vanity Fair),我调查过新总编,我知道她很喜欢这本杂誌。」我心想,这也太可笑了吧,《职业妇女》是一本谈女性及其事业的杂誌,而《浮华世界》谈的大多是流行文化、时尚与名人,我知道新总编大概是想让《职业妇女》杂誌变得更有趣,但我不认同。

我常看《企业》杂誌(Inc.),杂誌的焦点都放在成长中的公司,探讨经营事业的最佳方法,我们杂誌就应该要以这样的杂誌为目标。于是我鼓足勇气,做出近乎挑战的行为,展现我对前总编的忠诚。我似乎忘了自己从第一份工作学到的教训——在众人面前表现真我,未必是明智之举。坦白说,如果你想在大公司中生存,这的确是很愚昧的行为。

儘管如此,我连做梦都想不到我会因为表达自己的意见而被开除,我相信努力工作的价值:公司如果有一个表现优秀的员工,老闆就会想留住他。然而,工作表现好,又扮演好女生的角色,也未必能保住饭碗。

这个经验让我学到了一点,那就是无论你在哪里,做什幺工作,一定要努力增进自己的职场技能,别指望从你的公司或老闆那儿获得报偿,因为将来有一天,他们可能都不在了。你得把自己当成一个自由工作者,不断培养自己的技巧与能力,然后带着这些技巧与能力换工作。那是你的工具箱,你必须不断充实这个工具箱,因为你不能像我爷爷那个年代的人那样,仰赖一家公司照顾你、培育你。

后来我得知实情时,吓了好大一跳,原来这位新总编打算大举开除一半的员工,她不在乎我们、不在乎我们过去所做的一切,当然也不在乎我的一切成就,这里不是学校,而是一个企业,她想用自己的人马。后来她在我家的电话答录机里留言:「回我电话。」当时我正在医院动膝盖手术,听到答录机里的留言实在有点火大,她不仅不知道我人在医院,还打算在电话上开除我。

我跛着脚进办公室的那个星期一,已经在《职业妇女》杂誌工作了三年多。我假装没听到那通电话留言,虽然害怕撑着拐杖进去面对她、面对痛苦与不安,但我仍然强迫自己坐下来和她交涉,希望能以自由撰稿人的身分继续为《职业妇女》杂誌写东西,我不知道如果在电话上跟她谈,她会不会愿意答应这种合作方式。虽然我离开了这家公司,但至少我获得了一份自由撰稿人的合约。

即使自己创业,还是得应付人际关係

我又开始经营人脉,我一直和出版业的朋友保持联繫,有一天,在《魅力》(Glamour)杂誌工作的一位前同事告诉我,他们公司需要一名商业线编辑,于是我用接案方式在家工作,每月交稿一次。这幺一来,我就不再需要进公司,因为展现真实的个性而得罪别人。

没有同事、独立接案工作的那几年,因为寂寞、想跟别人见面,我开始举办鸡尾酒派对。我很用心筹办派对,做好每个细节,音乐不能太大声,空间不能太暗等等,我要求宾客彼此自我介绍,鼓励他们四处走动。有些人觉得这种交际应酬很烦,有些人却乐在其中,觉得轻鬆自在。

当时大家才刚开始使用电子邮件,我也开始用电子邮件邀请宾客。在我决定设立网站时,网际网路还很新鲜,我打算利用网站,让参加派对的人能获得出版业的职缺讯息,彼此在线上交流。

后来我发现自己很会帮网站想一些成长的点子,例如,在网站上张贴工作机会的企业,若因此找到了合适的员工,就要付我们一百美元,要是我们没帮上忙,就不必付费,我们也因此开始有了收入。此外,我们还为出版业者提供线上课程,课程很受欢迎,让我们赚了很多钱。二○○○年时,我集资了五十万美元,用这笔钱扩展了公司。

有了现金,我开始组织自己的团队,雇用了六名刚从大学毕业的年轻人,他们或多或少都做到我要求的事,而我则是他们的上司。有一天,有个员工走进我的办公室,他是我雇用的第一个实习生,跟我很熟,他说:「妳搞得大家很不开心,我们全都不想干了!」

我心想,妈的,又来了!我真的不适合公司环境,就连自己开的公司也一样。

他说:「就算妳对某人或某件事不爽时,也不能大剌剌地表现妳的愤怒和失望,妳要控制一下自己。」

我心想:「这下可好了,我什幺都不能做了。」我觉得我好像不应该跟别人共事,周遭的氛围好像在大声疾呼:「大家不要靠近萝拉!」

后来我向所有员工道歉,承认自己正在学习如何当个经理人。之后,我试着变得更温和,也会注意自己的修辞,例如,不再说「我觉得这个不行,你可不可以修改这个、这个和这个?」或「新闻稿要更活泼一点」,而改说「这部分很好,不过,我们可以修改那部分,这样会比较活泼。」要传达的讯息相同,但得先裹上一层糖衣,才能说出口。

之后的确有些员工辞职了,但有五名核心人员从第一天就一直跟着我,甚至我们卖掉公司之后,他们都还继续追随我。后来公司发展得非常成功,我终于可以聘请别人来管理员工,自己则继续当个对外露脸的人,和媒体及顾客打交道。多年后,第一批员工告诉我:「妳是真心关心我的职涯发展,而且尽心教导我,虽然我当时并不了解。」听到这番话,我感到很满足。

要建立一个事业,必须果断、快速,不能浪费时间;有时你根本没时间犹豫,得先做了再说。但在大企业里,公司不鼓励员工冒险,凡事总是先忧虑,然后可能行动,也可能不行动,最后可能永远也不会实现目标。

身为一个创业者,推行我的理念,乃至于帮助其它小企业实现他们的愿景,比受雇于大公司更适合我。儘管我爷爷认为一份稳定的工作可以给我保障,但他无法想像这个世界已经变了,企业不再为员工提供这种保障了。因此在现今社会,不仅要培养对自己所在领域有贡献的能力,也要追求适合你的工作环境。

我学到的事 无论在哪里,做什幺工作,一定要努力学习可以带着走的职场技能。例如学习HTML或最新版的Windows作业系统,经常上专业课程,阅读跟你的产业有关的新知,任何能充实能力工具箱的事。 了解自己,别试图变成和跟真正的你完全不同的人,即使个性跟公司环境格格不入,也不要完全压抑自己的个性。 书籍介绍

《人生本来就涂涂改改:那些我们从犯错中学到的成长笔记》,天下杂誌出版
.透过以上连结购书,《关键评论网》由此所得将全数捐赠儿福联盟。

作者:洁西卡.巴克尔
译者:李芳龄

成功无法複製,但错误可以学习。即使当下无法挽回的大错,也是认清弱点、扭转方向的起点。25个各领域典範的坦白分享,看到从错误成长、继续前进的方法。

每个人无可避免都会犯下看似无法弥补的错误。説话太过直白,以致差点丢了工作;选错行业发挥不出实力,开始怀疑自身潜力;首次主持重要会议,却因临场紧张脑袋一片空白,在大家面前出糗等。我们该如何面对这些失误?错误发生后,又该如何克服心理障碍、继续进步?

犯错是让人难过、甚至非常难堪,但是犯错并不是失败。这说来容易,但要做到,很不容易。大家都谈成功,但是鲜少人愿意公开自己犯的错误、如何走出错误在脑中挥之不去的阴影。

本书作者是美国史密斯学院主任洁西卡‧巴克尔,史密斯学院是美国历史悠久的七姊妹联盟名校之一,曾培养出两位美国第一夫人、名诗人普拉丝等杰出人士,物理学家吴健雄也曾在史密斯任教。

巴克尔身为史密斯的职涯中心主任,每天接触各界最优秀的典範人物,她从多年的教学与职场经验中发现,最杰出的精英也都会犯错,成功的关键并非零失败,而是能将错误化为成长的能力。

因此,我们不应只局限在成功经验,而忽略了省思自己曾经从犯错中走出来的珍贵教训。

就算第一个工作就被开除,也不要空手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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